绿叶对根的情意
http://www.liren5.com 丽人网 2007-09-05 15:23:10

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心依着你;
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情牵着你。
我是你的一片绿叶,我的根在你的土地,
春风中告别了你,今天这方明天那里。

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心依着你;
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情牵着你。
无论我停在那片云彩,我的眼总是投向你,
如果我在风中歌唱,那歌声也是为着你。
唔,不要问我到哪里去。
我的路上充满回忆。
请你祝福我,我也祝福你

叶子的脑海里不断地回荡着这首歌的旋律,毛阿敏那饱蘸深情的、悲伤的、离别的、毅然决然的、富有极强感染力的、独特的嗓音,不断地在叶子的耳边盘旋盘旋,叶子的眼里蓄满了泪,叶子每当感觉到、或者是听到这首歌曲时,内心总是澎湃不已,激动不已,泪水总会不期而至。仿佛这首就是唱的自己一般。
叶子结婚已经十年了。而且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可是叶子却迷失了自己,丧失了自我。叶子觉得自己像一块放在人家刀殂上的一块肉,没有一点自由,命运老是由别人掌握着,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叶子根本没有抗争的能力,原以为嫁给了自己深爱的人,可以改变这一切,可是叶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境况竟然丝毫没有改变多少,自己仍然是那个不快乐的自己。
十年前,叶子毕业分配到单位后,为了避免相亲的麻烦与尴尬,为了改变自己一向由别人掌控的命运,带着叛逆,带挑战,带着自尊,带着憧憬,带着刺激,带着新鲜,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叶子不是那种主动的人,叶子只是不想回家,叶子只是做着属于自己的梦,然而还是有人无情破坏了这个梦,没有任何准备的叶子慌乱了,逃避了,正在这时一个俊朗、深沉的人影在叶子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就是根,慌乱的叶子象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戏剧性地开始自己恋爱生活。
根的家在远农村,他是村里为数不多的通过跳龙门的方式,成为城镇户口的。那里根的家里很穷很穷,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那过人的才气,弹得一手好吉他。对于曾在农村生活了十三年的叶子来讲,根不象那些城里的孩子浮华、桀傲、自私,不象城里那些孩子一样喜欢吹棒、哗众取宠,他有一种让人感觉特别安全、特别踏实的感觉,忧郁而深邃的大眼睛,黝黑而又清瘦的面庞,洗得业已发白但看上去非常洁净利索的牛仔裤与格子衬衫,无不散发着诱人的魅力,叶子无可救药的爱上了眼前这个小伙子,没有言语的交流,只有心与心的交流,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只有单身宿舍里传来的优美哀伤的歌声相伴,没有巧克力与玫瑰花的芳香,只有简易电炉里炉的清水面条的得味……
叶子与天的恋爱很苦很苦,但是他们生活的很快乐。因为那时每月仅有五百元钱的收入,但叶子顺从天的意愿,每月悉数将根的收入全部寄给了老家,因为天还有两个弟弟在上学,需要钱用。两个人一个月的花销就是叶子的五百元钱,因为两个人的家庭境况都不好,又要吃饭,又要穿衣,每个月几乎所剩无几,但他们依然快乐,因为那时他们彼此内心只有对方,没有别人,既然再苦,叶子也觉得是快乐的。
叶子的父母很快便知道了根的事情,两位饱经苦难的老人,实在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再次步入自己的后尘,父亲几度被气的心脏病发,但是年迈的父亲怎能知道,他们发现的已经太晚了,他的女儿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呀,处在甜蜜爱情中的人儿,怎么会轻易的放弃自己第一次的选择呢,最后父亲终于妥协,终于喜欢上了之个准女婿。
叶子和根是多么的开心呢,是的,两人的关系终于确定下来了,终于可以沐浴到阳光雨露了,终于可以充分各人们展示自己的幸福恋爱生活了。每一个礼拜六礼拜天,叶子与根一起回叶子父母家,每每的根都会骑上那辆七十年代产的老式自行车带上所有钓鱼的工具,带上父母精心准备的一天的饭食,带上心爱的叶子,一同驱车到20里地外的水库进行垂钓,绿树掩映,清波荡漾,鸟儿在天空飞翔歌唱,鱼儿在水中嬉戏追逐,水面上渔帆点点,周围的渔民们摇着小木船悠然地先进在水面上,不断地往自家养鱼的网箱里下着鱼食,精心地照料着自家的鱼儿,有的则不断地撒着网,捉些新鲜的小虾带回家制作人们爱吃的小虾米,堤坝上不断有人骑着自行车或摩托车或开着汽车来此处垂钓,有老年人,有中年人,更有青年人还有跟着大人来的小孩子,其中也不乏有为数不少的女人。不同的年龄有着不同的表现,老年人踩准了点儿、下好了窝子,知道哪儿有鱼,哪儿鱼多,一坐一天都不怎么动的,没有鱼上钩,他们也不急,有鱼上钓甚至是大鱼他们也不惊也不慌,稳坐钓鱼台。中年人耐性相对差了些,他们大多不是来钓鱼,而是来消遣,来渡假,手机不时的响,嘴里不停地咒骂着鱼儿怎么不上钩的问题,往往呆不了几个小时就撤了。而年轻人耐性是最差的,他们没有固定的地方,一会儿在这儿钓钓,一会儿在那儿钓,偶尔钓着了,一脸的欣喜,一脸的自豪,满眼放光,鱼儿不上钩儿,则是一脸的急燥,一脸的不耐,一脸的晦气,暗淡无光。当然最无聊的当属年轻的女人及幼小的孩子们,自己大多不会钓,只是陪着男人来玩儿,钓不着的时候,打心眼里透着烦,眼着时间赶快跑,越是这样仿佛时间过的越漫,对于她们来讲好象就是一种漫性自杀,然而每当自己的男人钓上来一条鱼时,哪怕是一条几寸长的小鱼,她们也会发出一声欣喜的尖叫声与欢呼声,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呵斥,“叫什么叫,把鱼都吓跑了,下次再也不带你们来了,叫你们不要来不要来!”吓的叫的人赶紧的噤了声儿,吐了吐舌头,投以一个气不过的表情,随之便又出现了无聊的死一般的安静。
头上的日头越来越毒,但是热爱垂钓的人蹲在河边却纹丝不动。女人和孩子们开始吃起从家里带来东西,男人们则放下鱼杆,找个背人的地儿脱了个精光下库里游泳去了……
这种时光持续了足足有两个年头,每当回忆起这些温馨的画面,叶子的内心便溢满了浓浓的幸福味道。然而两年后,也就是在叶子与根结婚后,一切都改变了,已变成了老公的根忙了起来,总是很晚很晚才回家,叶子知道老公忙,从来没有怪过他,然而由于老公所接触的人很复杂,又不得不让叶子为他担了一份心,还记得一次根一天一夜没有回家,叶子发疯似的到处打电话找,眼泪由一大颗一大颗的往下掉变成了后来泪河,这是叶子头一次在外人面前流这么多泪,但是叶子却无法控制。只得放弃躲进了属于他们二人的那间临时过渡房。直到根出现在他的面前。叶子才放下心来,破涕为笑。
叶子是一个坚强的人,是一个不想成为别人负担的人,是一个对于什么事都不放心里的人,只要自己开心率性而为的一个人,说到底就是一有点任性、有点乖张、有点刚强、有点宽容的人、有点没心没肺、有点不怎么在乎自己的人。既然在自己做了准妈妈之后,叶子也从没有表现出过一丝丝的女人的娇弱,每天拎着大水桶从一楼往自己住的三楼提水做饭,或端着一大盆要洗的衣服赤脚进入流的满地是水的水房里,洗着两人换洗下来的衣物,同在一栋楼住的大哥大嫂们,一看到叶子这样便唏嘘不已,“叶子,月份都这么大了,你还敢干这些活儿呀,别干了,让你那口子干,万一出点事咋办?”叶子总是善意的笑笑,从不多说什么,因为叶子知道老公忙,再说了,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么邪乎干吗?
随着儿子的出生,叶子对根的劣根性终于忍无可忍了。根自打儿子出生后,便开始沉溺于网络游戏之中,而且天天泡在网吧之中,对于儿子很少过问,而且说话特别的尖刻,不善于吵架的叶子只能把泪把肚子里咽,不知什么时候,根的电话多了起来,有时一打就是一夜,特别是在叶子上班之后,叶子又要忙工作,又要忙儿子,常常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于是两人开始出现了冷战。
叶子是那种特没出息的人,每一次冷战都会因老公的一个微笑、一句好话、一个拥抱而土崩瓦解。叶子成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奴隶,这个男人成了他的主宰,他主宰了叶子的喜怒哀乐。
然而随后的一次又一次更深的伤害使叶子几近崩溃,真是应了一句话,越是相爱至深的人往往就是伤你最深的人,叶子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叶子,叶子不想做祥林嫂,叶子不想被人耻笑,叶子只能不断地调节着自己,因为叶子是那样的懦弱,懦弱到连死的勇气都没有,叶子常常在想为什么车祸那么多,就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呢?叶子常常觉得如果自己在少女时代就了结了自己,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痛苦延续,而且还把这种不幸带给了儿子,叶子觉得自己是个罪人,自己本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的,叶子甚至觉得,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一切错误的根源都是自己引起的。
根依旧我行我速,突然有一天根背着叶子去见了一个女孩,突然有一天根背着叶子把那女孩子领了家来,突然有一天那女孩子开始正大光明地出入于叶子家,突出有一段时间,在叶子出差的时间,那女孩竟进驻了叶子家……叶子已经不再是叶子了,叶子已经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根说那是妹妹,永远都是妹妹,叶子试着接受她,但是看到根每晚每晚都陪他的妹妹说话,忽略了自己时,叶子的心便酸酸的,叶子也有不开心的时候,叶子也有委屈的时候,叶子也有想倾诉的时候,但是叶子面对的只有自己的文字,没有温度的文。叶子好想好想根能听叶子说说话,哪怕只有半个小时也成,但是根从来没有给过叶子机会,往往叶子一张嘴,根的一句话堵过来,使叶子便全然没了说的兴致。
叶子在与根一次生气中,有一天进入了网络,于是叶子便有了几个肯听叶子说话的朋友,尤其是风,五年了,他的手机为叶子而与QQ绑定了,24小时随时为叶子准备着,虽然叶子没对风有过一丝丝的温情,但他一如既往,每每都在叶子不开心的时候,默默地陪伴着叶子,由着叶子哭诉着心中所有的委屈。风是叶子网络中第一个面对着可以流泪的男人,虽然叶子逃避着,但时间老人让叶子在某一年的某一天完完全全从心理上接受了风,但是叶子知道,在现实中叶子与风是两个天界的人,永远无法走在一起,叶子也不想破坏风的生活,更不想影响到儿子,没有任何的承诺,没有任何的面对面的交流,没有未来的现在,叶子与风都清楚这一点。叶子一直把风当作哥哥来对待,一直都是。当风问:叶子,你有没有一点点爱我?叶子说:即使有来生,我也不做你的爱人,我宁愿不做人,而做你的心脏,永远为你而跳动。叶子不认为这是爱情,叶子从来都没想过要做风的爱人,因为叶子太怕受到伤害了!叶子发誓如果有来生,宁愿成为一珠植物,一颗石子,也再不做人。
在根的几次醉酒后的辱骂后,无耐的叶子便提出了离婚,叶子爱根,根虽然现在不爱叶子了,但是根毕竟给过叶子一段幸福的日子,毕竟给了叶子一个儿子,叶子想给根自由,叶子想好合好散,一切都顺理成章的进行,但是根的一句话使叶子又一次屈服了,“离婚可以,我什么都不要,带着儿子回老家!”儿子是叶子的命呀,是叶子唯一的支撑呀,叶子不得不屈服了,当夜老公流着泪将叶子拉入了怀里,流着泪说如果是在十年前他会选择她而不是叶子,可是现在有了儿子,他不会离婚,他只是把她当妹妹看……面对满脸是泪的老公,叶子的心动摇了,痛哭着投入这个他深爱着着的男人的怀中,叶子以为根会改,但是叶子还是失望了,他依然如故,妹妹依然会来,每天看到两人偎在沙发上睡觉时,每当看到他们揋在沙发上一直到午夜钟声敲响时,每当听到丈夫那由冷硬转为温和的声调时,每当听到他们嬉笑的打闹时,叶子的心便会有刀子一下一下深深划过。
叶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叶子仿佛成了一个局外之人,叶子好想选择逃离,成全这对有情人,但是面对根的不理睬,叶子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叶子不断地努力地调适着自己,根与花本应是一对的,不是吗?叶子对根彻底失望了,但是叶子依然爱着根,叶子想等儿子大了,就消失掉,消失在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自生自灭,叶子觉得没白来这世上一遭,叶子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叶子没有遗憾。
一晃又是三十年过去了,叶子没有了恨,也没有了爱,也无所谓爱与恨了,平平淡淡中,叶子成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儿子已博士后毕业了,留在了外地工作,而且拥有了自己的小家。叶子看看这个自己生活了四十年的家,悄悄地收拾了行李,踏上了去往云南的火车……
她要实现自己小时候的一个梦想,这是叶子此生唯一的一个愿望,叶子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画面:在一大片青草地上,一大群孩子围在叶子的身边,他们笑啊、跳啊……叶子脸上漾满了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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